會議主題

本次會議將會檢討兩個特別值得注意的議題,並針對這兩大議題區分出幾個相關連的小議題進行交流討論。如下:

A, 自證(self-awareness, svasaṃvedana)藉由什麼樣的機制使其得以可能?如果自證需要預設「自我」觀念,那麼其所涉及的「自我」觀念是什麼樣的意義下的自我觀念?

A1, 佛教是否真的一致認為「認知」必須要涉及到「自證」的問題?關於這個議題,預期對於self-reflective (other-illumination) model與the self-reflexive (self-illumination) model兩種模型進行討論。

A2, 近年來的西方意識哲學研究當中,提出「高階知覺模型」(higher-order perception)與「高階思想模型」(higher-order thought)兩種模型的研究成果。本次研討會也會針對此兩種模型如何可能與佛教「自證」概念產生共鳴?抑或是不相應於佛教理論?來進行相關討論。

A3, 關於「自證」概念,最後關切的問題在於,「認識」之發生是否不需透過預設「自我」此一觀念之存在?如果佛陀進行認知時也必須要有一個自我觀念,那麼便會和佛教最基本的「非我」教義有所衝突。在這個問題中,預期對於「自我」與「非我」觀念的精確內涵進行詳細討論。

B, 現量(sensory perception)和概念化(conceptualization)之間的關係為何? 
根據Abhidharma and Yogācāra的主張,如果一個認識其現量如果不具有有任何概念化於其中,在這個意義下,就被認為是解脫的狀態。例如,像佛陀這樣的覺悟者,其認識實相是透過非概念化之現量。對於佛教而言,概念化的認識模式,僅僅是假名安立,(例如,一個杯子)透過假名安立之對象,並非是實相其自身。順著這樣認識論的立場來看,在佛教存有論上便形成一種主張,即:殊別的(particulars),透過現量所形成的知覺,這是終極真實;反之,普遍的(universals),透過概念化的認識模式所形成的認知,被認為是假名安立,反而不是終極真實。如此便帶出下面幾個問題:

B1, 為何「現量」具有優位於「概念化」之特權(privilege)?現量這個功能是否可以獨立於概念化之外?

B2, 如果「現量」可以獨立於「概念化」之外,這樣的主張如果不能被當代神經科學所證實,如此是否隱含著整個佛教哲學在解脫學上的挑戰?

B3, 如果透過純粹知覺(pure perception)才能認識到終極實相,又這樣的純粹知覺被賦予一種私有性(privateness)的意義時,似乎會和應該是「非私有性」的終極實相有所抵觸? B4, 進一步來看,一方面,如果佛教對於「終極實相」之主張要能夠站得住腳,那麼必須要揚棄私有性(privateness)或主觀性(subjectiveness)意義下之純粹知覺之觀點。但是,另一方面,這樣的主張卻又和存有論上所提出:「殊別的(particulars),透過現量所形成的知覺,才是終極真實」之主張有所抵觸。